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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戊戌政变”真相,是袁世凯告密直接导致的吗?

1898年夏,27岁的光绪皇帝在维新派的极力推动下,颁布“明定国是”诏书,“不惑于浮言,不挠于旧党”,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戊戌变法”。九月二十一日凌晨,慈禧太后风风火火的从颐和园赶回紫禁城,直奔养心殿,命人带走所有奏章和文书,将光绪帝怒斥之后立传懿旨,以其不能理政为由,再次临朝训政,将光绪帝幽禁于南海瀛台涵元殿。从此,这位稚嫩的皇帝在这四面环水、把守森严的孤岛上度过了他一生中的最后九年,他所兴革之事仅开展三个多月被全部废除,“伏尸名士贱,称疾诏书哀”,近代史称之为“戊戌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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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光绪帝画像

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慈禧太后突然发动这场宫廷政变呢?史料记载不一,后来学者的观点也多有分歧。主流的有四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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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北京南海瀛台涵元殿

一、袁世凯告密,荣禄闯宫告变

目前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袁世凯高密直接导致了“戊戌政变”。说是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夜赴法华寺,劝说袁世凯起兵勤王,围攻颐和园,劫持皇太后,杀死直隶总督荣禄。袁世凯当时佯作应允,随后立即向荣禄告了密。荣禄星夜进京,闯宫告变。次日凌晨慈禧赶回皇宫,发动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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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袁世凯着元帅服照

这一说法,在费行简《慈禧传信录》能得到证实:袁世凯从谭嗣同之口得知维新派“锢后杀禄”之谋,赴天津向荣禄密告,荣禄大惊失色,即嘱袁世凯守卫天津,自己乘火车微服入京,直奔颐和园告变。时已夜午,荣禄急叩园门,守门人不肯开门,有一待从出来,认得荣禄,才导引入内。到慈禧太后寝宫,荣禄捶门而呼,时慈禧太后己寝,闻报召荣禄入内室,问道:“是康有为等谋变耶?”荣禄告以袁世凯告密之语,慈禧太后震怒,连叫:“小子负心”,立即起驾回宫,并命令荣禄驰赴宋庆、董福祥诸军防变。这天光绪帝原拟赴颐和园向慈禧太后请安,未及成行,慈禧太后的轿舆已进皇宫,正在他出而迎驾、惊异不止之时,慈禧太后把他狠骂一通,宣布“训政”了。

范文澜先生写的《中国近代史》、郭沫若主编的《中国史稿》、作为高等院校教材的《中国近代史》等著作,也都持这种观点。

二、宫廷内部悄然政变,原因不详

据袁世凯的《戊戌日记》记载,他于九月二十日陛辞出京,日落时乘车抵天津,拜谒直隶总督荣禄,“略述内情,并称皇上圣孝,实无他意,但有群小结党煽惑,谋危宗社,罪实在下”,所以“必须保全皇上”。后因叶祖珪等人入座,而约次日详谈。第二天一早,袁世凯备述详情,荣禄大呼冤枉:”荣某若有丝毫犯上心,天必诛我!”袁世凯说:“此事与皇上毫无干涉,如果及皇上,我惟有仰药而死耳!”筹商久之,迄无善策。当晚,荣禄折简来招袁世凯,出示训政之电,政变“业已自内先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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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慈禧太后旧照

这与流行的“袁世凯告密,荣禄闯宫告变”的说法截然不同,是宫廷内部悄然发生的政变,外界事先没得到丝毫消息,原因不详。袁世凯的日记是政变后第8天追记的,于1926年才发表在《申报》上,而此时袁世凯已经死了近10年,当时一直被世人唾骂“卖国贼”、“窃国大盗”,没有多少人能相信他的表述,自然这一说法没有得到认可。不过,还是有不少学者研究认为袁世凯告密不是戊戌政变的直接原因,苏继祖的《清廷戊戌朝变记》、丁文江/赵丰田的《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黄彰健的《论戊戌政变的爆发非由袁世凯告密》等著作都持这种看法。

三、维新派勾结国外势力,慈禧护权政变

有材料认为,戊戌政变的直接原因是慈禧太后害怕维新势力与外国势力勾结才发动的。当时,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访问中国,许多朝廷官员奏请光绪帝留伊藤博文为顾问官。九月二十日,光绪帝接见伊藤博文。伊藤博文由康有为同乡兼好友、户部侍郎张荫桓带领,他们上殿、下殿一路都一直拉手致意,在帘内监视的慈禧太后顿起了疑心,说:“伊藤果用,则祖宗所传之天下,不啻拱手让人。”再加上她早就听闻康有为想勾结日本谋劫太后的说法,于是发动了政变。这一说法,在曾押解牵连获罪的张荫桓、流戍新疆的王庆保、曹景郕的《驿舍探幽录》有所描述,台湾学者萧一山《戊戌政变真相》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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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伊藤博文照

四、戊戌变法实为夺权,慈禧毅然政变

还有人认为,戊戌政变是因为维新派变法的最终目的被慈禧所察觉所致。据记载,李鸿章的儿女亲家、顽固派御史杨崇伊上“即日训政”密折,说康有为两兄弟为梁启超来京讲学,煽动天下之士子之心,且把梁启超引入内廷,即为清制所不许,又为太后所忌。而变更成法,斥逐老成,布置党羽,更无异向太后夺权。慈禧太后接受他的奏请,回宫发动了政变。李剑农的《戊戌以后三十年中国政治史》认可这一说法,房德邻写的《戊戌政变史实考辨》不仅认可这一说法,还搜集了大量新资料考证:其一,慈禧太后己于九月十九日起从颐和园回宫,住在中南海,九月二十日荣禄夜奔颐和园告变之事不可能发生。其二,荣禄得袁世凯密告,电奏太后之说不合清廷奏事制度,自太后归政,她那里也不再设奏事官,也无专用电台,往来电报都经京局,荣禄岂敢冒险电奏?其三,袁世凯和荣禄确有保全光绪帝之意,所以,荣禄在九月二十一日政变发生的当天晚上才将袁世凯的密告奏报慈禧太后。政变当天,清廷只下诏捉拿康有为和无关重要的康广仁,不捉拿“谋乱要犯”谭嗣同,也证明政变不是袁世凯告密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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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戊戌六君子

其实不管真正原因如何,但多年来流传的袁世凯告密致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基本上可以认为是以讹传讹。从史料记载的时间推导来看,九月十八日谭嗣同夜劝袁世凯勤王,二十日袁世凯向荣禄告密,二十一日凌晨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当晚荣禄密报慈禧太后,二十二日起朝廷搜捕维新派,二十八日处死谭嗣同等戊戌六君子,二十九日依据袁世凯告密内容宣布维新派“谋围颐和园,劫制皇太后”的罪状。所以难免给人们造成错觉,以为慈禧太后是得到袁世凯密告后才发动政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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